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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山何三坡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睁一双孩子的眼睛看世界  

2009-06-30 17:02:1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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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中国周刊》兰燕飞

 

兰:看了网络上对您的一些评论和别的媒体采访您的一些文字,感觉里,您似乎是一个脱离于凡尘俗世的人,不知是媒体的误读还是您真的如此清心寡欲?

 

何:我曾在博客上挂过陶渊明先生的一句诗:少无适俗韵,性本爱丘山。我本是个乡下孩子。被一辆闷罐火车拉到了城市,从18岁至40岁之间,有过漫长的尘廛生活,它差不多耗去了我小半世的光阴。后来,我在一家书店里,遇见了陶渊明,是他将我带到了燕山,让我看见了燕山上的苍天,苍天下的白云,白云下的原野。它们照亮了我的眼睛。

 

兰:远离城市,隐居燕山,这样的生活方式是您理想中的吗?您觉得自己是一个与时代脱节的人吗?如果可以,您最愿意生活在哪个时代?

 

何:茅舍边、林泉下、暮色归寒鸦、清风明月不须一钱买,惊蛰醒来把酒看梅花。这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。我愿意像一棵树,在月亮地里,慢慢的开出花来。

至于时代这辆悬浮列车,我没有什么兴趣,我没想过是否与它脱节,担心的是恰恰是躲不过它。

 

你是那个怀揣时光机的人吗?那就送我到沈从文的时代去吧,我想坐在湘西的一艘木船上喝酒,听艄公唱一支关于神仙鬼怪的歌谣;要么让我去秦淮,在烟雨迷离的楼廊上,像柳永一样给妓女们写歌;或者跟徐霞客结伴旅游,看遍天下风光,最后老死在寒山寺里;但这一切都不如在王维的终南山别业里与几个好哥们下棋。围炉夜话;或者偷偷窜进魏晋皇宫中,看我的祖先何晏谈神仙,抽大麻。当然,如果还能飞得更高更远,我愿意在春秋的一座茅屋里,与我的偶像庄周喝茶,跟他学习打草鞋的技术,或者陪他到濮上钓乌龟。闲来无事,编一部完整的《诗经》,记录下先民们的旷达、自由。让后来的不肖子孙们羞愧。

编完了书,我还得回到燕山,找家出版社卖出去,赚上一笔酒钱,说点闲话,喝点小酒,慢慢度完此生。

 

兰:针对您引起争议的诗集《灰喜鹊》,有人质疑:“贵的就一定是好的吗?”在我们现在这个诗歌已经越来越成为娱乐产品的年代,您还相信诗歌的力量吗?

 

何:在任何时代,美,总是无能为力,无论是最动听的歌谣,最美丽的画卷,最纯粹的诗篇,它们都不能像一辆挖掘机一样强大孔武,它能带给人心的仅仅是短暂的喜悦与伤怀。但它自在安然,不会羞愧,因为它知道,最有力量的常常是最丑恶的事物。比如鼠疫,比如战争,比如政治运动。它愿意引领着人们去更高的去处,以便躲避它们。

 

兰:您为生存困扰过吗?

 

何:年轻时谁没有困扰呢?我的体会是:智慧愈少的人,困扰愈多;欲望愈少的人,困扰愈少。

 

兰:您的理想是什么?变过吗?

 

何:我的理想基本上是从5岁开始确立的,那是一个悠闲的夏天,我坐在贵州乡村的一个水井上,听着流水,看完了一个叫巴尔扎克的西方人写的一本书,我为主人公吕西安的命运迷醉不已。开始幻想去做一个闯荡世界的诗人。此后的若干年里,我一直怀揣着这个梦想,走南闯北,其间当然有过不少次歧路亡羊,但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我,让我回到我最初的路上。

 

兰:童年能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一个人?对于您而言呢?

 

何:童年会影响人一生。对我来说尤其如此。说到我的童年,实在一言难尽。比起大多数人来,我的童年丰富多彩:我有一个黄连一样苦的童年,有一个饱览诗书的美好童年,有一个自由无拘的童年,还有一个悲伤得如同一块烂衣衫的童年。从时光上看,我的童年有天涯之远;但在感觉上,我的童年却咫尺之近,它如同影子,一直跟在我的身边,从童年那里,我知道了一个秘密:对待这个美丽又肮脏的世界,你永远要睁大一双孩子的眼睛。

 

兰:很多人对您的诗都有评价,您最喜欢的一句评语是什么?

 

何:我喜欢电影学院教授苏牧先生写下的一句评语:它美得让人心碎。

听上去仿佛一句夸饰之辞,而我们素昧平生,我相信是诗歌带给了他由衷的喜悦。

 

兰:一个诗人如果成名需要具备什么条件?或者说,已经成名的诗人具备了什么条件?

 

何:很抱歉,对一个诗人成名需要的一切条件,我一无所知。但我知道我喜欢的诗人们最突出的两个特点:一是赤子之心;二是才华盖世。

 

兰:迄今为止,谁对你的影响最大?包括性格、心态的形成及创作。随便挑一个方向回答吧。

 

何:我父亲,我所见过的最不可救药的乐观主义者。当年,他是一个被下放到乡下改造的音乐老师。我永远不会忘记这样一个场景:他每次被批斗回家,总会拉手风琴给我们听,他拉完几支曲子后,就停下来,给我们讲笑话。他教会了我一种了不起的生活态度:没有什么能够摧毁我们内心的美好。我始终佩服他。

 

兰:除了亲情,爱情对你的生活意味着什么?

 

何:神秘的利箭。在这个世上,它给我们每一个人都留下了最美好的伤痕。但我们从来不会为此后悔。你知道,它箭镞上涂满的蜜,安慰了我们孤独的心灵。

 

兰:我看到您对网络时代的赞许,它的到来真的能成就文学的繁茂吗?

 

何:它带来了艺术创作中最宝贵的种子:广阔的自~由。而这样的种子,在纸媒体的世界里,基本上被消灭殆尽了。我看到了它的燎原之火,正在随风蔓延,它的光芒在夜色中闪烁,给黑夜漫游的人们带来了无边的道路。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它。

 

兰:你是因评论风格独特而成名,你如何看待被媒体关注的?

 

何:我想说媒体们很幸运,在这个时代能遇见我,是他们的光荣,要知道20年来,我一直拒绝在任何报刊杂志上发表我的文字。

今天,因为互联网,这一切被打破了,只要媒体的人会看博客,就能轻而易举与我交谈。如果没有网络,人们想要得到我的只言片语,只能靠道听途说。我可能待在洞里,做山顶洞人,做下一批人类的祖先。

 

兰:您个人觉得,自己成为一个话题制造者的社会原因是什么?

 

何:大概基于如下的两个事实:第一,社会需要听到一点真实的声音,这是任何社会对一个知识分子的起码要求,尽管这样的真话其实并不能改变现实。第二,我不依附任何利益集团,这让我有表达的自由,更能够说几句人话。

 

兰:在当今中国,专家学者们常常扮演不光彩的角色,你怎么看待这样一个群体?

 

何:八十年前,风云际会,我们这片土地上,产生过一些了不起的学者,他们成群而来,又成群而去,给一个时代带来了万丈光辉。但随之而来的暴力和屠戮几乎把他们彻底消灭。直到1976年之后,我们这里才开始看书学习,时至今日,也不过30来年,30年够什么哦?还不够一个真正的读书人安放一张像样的桌子。

这30年里,我所看到的几乎所有的中国人都在为生存忙碌,苟且偷生,哪有什么正经的学者?

既然要偷生,趋炎附势就不可避免,就成了时代潮流,都争着抢着去帮忙帮闲,去沦为笑柄。这些年来,我一直在向阮籍学习,用白眼去对付他们。

 

兰:您对中国文化满含热爱,但对于季羡林余秋雨这样的文化大师又多有不敬之辞,这是为什么?他们的地位显赫,著作也非常畅销,拥戴者无数,您不觉得自己的看法太偏激吗?

 

何:文化的核心是文学艺术,这是个起码的常识,而季羡林与余秋雨是学者,跟文化艺术就不沾边。至多算得上是个解释文化的人。这就好比谈孔子的人不是孔子。研究太监的人不是太监。

至于说到大师,就更失伦类了。完全是笑谈。它只能证明这个时代太弱智了。一帮人都在说龙,但没有人知道龙为何物,见了几条四脚蛇,倒头便拜。不是太滑稽了吗?

 

我知道这两个人拥趸无数,他们的作品极大地满足了愚夫愚妇们的文化感与虚荣心,对中国的文盲教育做出了一定的贡献。

但这并不能阻止我说出常识。每一个稍有头脑的人都不能说,那个说出皇帝没穿衣服的孩子有罪。真正有罪的是那帮围着皇帝阿谀奉承的人。

 

兰:最后一个问题,您的信仰是什么?

 

何:我愿意信仰真理,但你知道它不如一个比喻有趣,那就不如去信仰一种修辞,但修辞往往是最不可靠的,还不如一棵松树,一块岩石,也就是说不如信仰自然。这就对了,这是老子的说法。他说:人法地,地发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。他的这个说法迷住了我。让我心悦诚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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